四十八、心软
应灯没亮。 她站在暗处,看那团轮廓——过于庞大,塞不进这个角落;又过于安静,像被遗落许久。 他似有所觉,抬头。 额前碎发被绷带压住几缕,露出完整的眉眼。 那双眼型漂亮的眼泛着血丝,眼尾凉薄的弧度被疲惫削去锋刃,只剩执拗。 嘴唇g裂,下唇那道纵向浅纹b平时更深。 她目光掠过他垂在膝侧的手。 右手缠医用固定夹板,黑sE弹力绷带从腕骨缠到近指节。 “你怎么来了。”她说。陈述句,不是问。 他撑着门框站起来。 卫衣帽子滑落,露出整圈绷带——从额前绕至后脑,收尾处的胶布翘着,像一道未愈合的豁口。 那双眼睛烧着暗火。 “陆溪月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尾音碎在g燥的喉咙里,“你那套‘完美方案’,都推销出去了?” 他往前b了几步。 一米九的身高压过来,她背脊抵上门板。 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他低头看她,红血丝像蛛网布满眼白,“一个需要‘社会服务’来改造的问题产品?拿来跟左家做交易、跟区长邀功的筹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