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交易的沦陷

壁房间里，谭云惜坐在地板上，靠着门板，睁着眼睛，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两件事。

    一件是李彪告诉他的那些情报——截杀官员、冒充赴任、柳烟、孔家、布政使和巡抚。这些信息像一块一块的拼图，在他的脑海里自动地拼接起来，渐渐勾勒出一个惊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另一件是李彪握着他的手、低下头在他掌心里落下的那个吻。

    那个吻很轻，很柔，可它落在谭云惜心上的重量，却比清风岭所有的石头加起来都重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    2

    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温度，没有痕迹，干干净净的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。

    从他踏进西厢房的那一刻起，从他把巴掌落在李彪臀部上的那一刻起，从他在李彪手下颤抖着高潮的那一刻起——

    有什么东西，已经永远地改变了。

    谭云惜把掌心贴在胸口，感受着那里急促的、紊乱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我是朝廷命官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，“我是读圣贤书的人。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窗外的月亮慢慢地沉了下去，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
    可谭云惜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再也回不到昨天了。